玉儿这时方明白庵罗的用意,躲避不及,脸上早被庵罗亲了一口,一时间又气又急又羞又怒,双臂使上十分功力,一抖膀子,庵罗便如一只断线的风筝飞了出去。
庵罗惨叫了一声,落入溪涧之中,溅起一丈多高的水花。
玉儿将庵罗抖落了之后,心难受得痛了起来。便是李温也只搂抱过她,没有亲吻过她,却没有料到自己被庵罗这个小人侮辱了。心中的寒泉“咕噜咕噜”地响着,小人儿已经消失不见。树叶飘零,寒风凌冽,沸腾的寒泉瞬间冻成冰串儿。
她心中有万千愁绪,腹中有万千语言,最后只换来潸然而下的泪水。
她沿着溪涧旁的小路而行,不知道要去哪里,也不知道为甚么要去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前方却是一处悬崖,再也没有了路。
她依靠在一块怪石上,觉得一身无力,只得顺势坐到了地上。
心中空落落的,愁绪和言语不知道去了哪里。待要打坐炼丹,却连换一个坐姿的意志也没有。如此懒洋洋的,甚么都不做,甚么都不想。
太阳升上了天顶,她却觉得现下是黑夜。
许久许久之后,她睁开眼睛,觉得自己还是一个活人。不仅是一个活人,还是一个惹来蚂蚁关注的活人。
她静静地瞧着那一长串正在她手臂上爬行的蚂蚁,觉得它们很是值得自己怜惜。它们的身子才一颗米粒大小,头和四肢简直是一个完全可以忽略的存在。它们排成纵队,一只与另一只的距离相等,仰望着她手臂这座高不见顶的神山,快速地挪动步子,仿佛是一群被驱赶所以不辞辛劳的奴隶。然而它们不是奴隶,它们有自己前进的方向与发自内心深处源源不断的动力。这才是真正的悲哀。它们的不懈努力完全是一个虚妄,只要自己站起来而她不可能不站起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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